(刀X女审)乱不知何为乱(一)

刀剑于我,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我着实是想了很久,以至于本丸里这几天陪伴着我的五虎退和药研都碍于我凝重的脸色不敢上前。

明明平时都软乎乎的最喜欢让我抱抱的...= = 

我这难道是未婚妈妈的心理吗.....

 

不管如何,这个问题总还是要寻得一个答案的。我讨厌不清不楚的解决方式。

我直白、任性并且强硬。

说话做事不懂得委婉,容易伤人的同时,也更容易探究他人确切的心理。

 

出阵归来的这一队,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我沉着脸,也许是自认为的毫无表情,将他们安排进手入室,给他们疗伤。

 

所以说...刀剑这种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是什么呢?!

本来平静如水的湖泊被突然袭来的石子扰乱,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开来。

 

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是遇到了检非违使。

我走到暂时还没排上号的三日月身边坐下,拿起他的茶杯一口将茶水直接灌进了嗓子。

“大将...”一期一振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哈哈哈,大将在忧愁些什么呢?”三日月毫不在意的朝我笑笑。

“这次是我的失误。”我望着庭院中白雪纷飞,终是缓慢的将双眼闭上。

这迎面而来的寒冷,将我的狂妄冻结。

“依照前几次和本次的状况来看,检非违使的特性已经一清二楚,然而我却依旧,故意将萤丸与你们一同派上场。”

嘴张了张,嗓子内有些发干。

 

到了此时此刻,心中的疼痛尚无法平息。

我终于明白,你们对于我来说是什么。

 

我弯下腰,将额头紧紧的贴在地板上,“真的....很抱歉。”

 

无法抑制住的恐惧感,保持不住的理智,一切开始了混乱。

 

一只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大将..我们是刀。”

话里带着我懂得的深意,这位见识过如此漫长时间的太刀,他看懂了我的心思。

刀与人,是不同的。更何况他们是付丧神。

 

“啪!”我将三日月的手拍开,直起身体。

我不会哭的,哭是懦弱的表现。

即便此时此刻我再如花般脆弱,我知晓我本质上依旧不动如山。

 

我用过的那个茶杯停留在那,只是周身的人再不是三日月和一期一振。

他们两个也已入了手入室中。

我在静静的等待着,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既然已有答案,便做出与答案相称之事。

 

一众刀剑也一反常态没有嬉笑玩闹,连带着最爱恶作剧的鹤丸都微垂了眼,沉默的坐在那。

只有清光,朝我黏了过来。

“大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么说着的清光表情上相当可怜,又带着一股狠戾。

这是我的刀。

 

“爱....我爱你,清光。”

将那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我的脸部肌肉都是僵硬的,说出来的感觉相当不容易。

清光突兀的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我,随后也退到了一旁。

 

终于,我独自一人开始融入这安静的空气。

 

三日月和一期一振也从手入室中出来,看到这幅阵仗,都脚步停顿了一瞬,随后恢复如常。

 

“大..大将....您...您是要将我们碎刀吗....”

忍不住的短刀们朝我跑了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

一时之间被冰封住的感情有些许悄然透过了障碍流露出来。

我不自觉的笑着,轻抚着他们的头。

“不.....”

不会将你们碎刀的。

倒是如果我自己是刀,想将自己碎了罢了。

 

“今日我有事要说。”声音柔软了几分,也许是因着怀里那小小身躯,也许亦是因着药研递过来的我始终不会品尝的茶。

“是相当重要的事,十分重要,万分重要。”

三遍强调,我看到连次郎和江雪都凛了周身气质。

 

他们是刀,我最明白不过。

 

“乖...去一边坐好。”拍了拍怀里的这几把短刀,这是我头一次如此严肃。

 

“是.....”

 

我沉默着,面前的刀剑们也都沉默着。

是否已有刀能够猜出我接下来所要做之事呢?

我一一的扫过,他们无外乎直视着我,笑着,无表情着,一如往常。

 

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今日,我所要说之事是。”

停顿住,心里升起一股惧怕之感,刹那袭来的恐惧要将我淹没。

我在害怕着死亡,害怕着被神隐,害怕着一切。

但是......

 

刀剑于我,是什么。

 

“我...”直起身体,挺直背部,提气。

说的堂堂正正,这才是我的作风。

一时软弱,拿不上台面就罢了。

这般重要时刻,怎容我贪生怕死。

 

“要将我的真名在此告知各位。”

 

片刻的鸦雀无声,随后是无数带着各种意味突然锐利起来的眼神。

我坐得正,自当什么都不怕。

我自私,满足自身之后,你们的想法我不去考虑。

所以,你们不听也得听!

 

认真的气势猛然而起。

“那么请各位一定要听好了记住了。”

“我的真名是...”

 

“千雨飞鸟。”

本是该自由飞翔之物,此时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大笼子,把自己关在里面。

 

恐怕就算是侍奉了几任主人的他们,也未曾见过这般不管不顾将自己的姓名当着所有刀剑的面大声的中气十足的喊出来的大将吧。

 

我将名字说完之后,微微弯下腰,鞠了一躬,随后起身。

“今日不需要近侍,还请各位去好好休息吧。”

 

我将在他们的记忆中,也许能够占据一角。

也许不能。

未来之事,谁能够说得清呢。

若是有朝一日花朵即将陨落,不如将花摘下,放入他们怀中。

真是能够如此,她便心满意足。

 

一夜醒来,外面大雪已然褪去,换上这般青翠深绿。

正是一年春季,万物复苏之时。

因着昨夜未安排近侍,自己大概是起晚了。也许药研是将她的命令当成了不许有刀吵她,故连早饭都未曾叫她起来。

他们应该都去做自己早先就安排好的活动了吧。

每次出阵和远征归来之后,他们总是要轮班种地打扫屋子或者自己找找乐子的。

这难得的休息时光,我从不吝惜。

 

反正就是没人会凑过来就是了,每次到了这种日子,我总是清闲的很。

所以不会为了形象打理自己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不会为了故作美丽优雅穿上那繁重的和服。

那些东西想起来就觉得相当麻烦,但为了好歹活的不止长她几辈的刀剑面前能够更有威严,她每次都不厌其烦的起很早就开始打理自己。

 

女人啊.......弄得时候就会回忆起自己的身份。

怎么就是个女人了呢.....

 

身上套着一套超市大减价买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我还没睡醒。

拉开房门,一路四肢并用的往印象中的厨房爬。

说实话,好几次我都想把自己脑袋上那群魔乱舞的头发砍掉,真麻烦啊。

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我站起身,拿着菜刀,准备给自己做个早饭。

 

“....大..大将?”

打哈欠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眨了眨眼,扭过头,“药研?!!!”

“是.....”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我看不出什么来...

“今天怎么没去种地啊..?”

“今天..想休息一会呢...”药研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一瞬间清醒了片刻。

“啊.. 那就去休息吧。我做点好吃的吃...”但是抵不过昨晚上思来想去睡不着觉的威力。

刚要刀落,一只手覆盖在我的手上,药研好像靠近了些。

“大将....难道....之前的每一个休息日大将都这副样子?”

“...哈..恩...”

困困困困困.....

“大将还是去补眠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还请出去。”

迷迷糊糊的就被药研眯着眼睛推出来了。

 

这样的状况,到底在不在我自己的预测中呢。

本来就是因为今天难以面对,所以才特意造成自己的思维混乱,此时此刻倒是不在掌控了。

 

“.............”好像撞到谁了。

嘛...反正无所谓...别来吵我..我困死了....

大和守安定嘴角的笑容一顿,“刚才的...是大将?”

加州清光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她才不会去化妆打扮...”

他已经见过好几回了。

大和守安定侧过头, 看着跟游魂一样几乎是飘着往她屋里走的人。

“...不知道呢...”

 

不知道是谁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拽到饭桌旁边的....

也不知道到底吃饭的有谁和谁。

反正我是闭着眼睛吃的,一边睡一边吃...毫无影响。

有人拿过了我手里的勺子,“啊...”

我听话的张嘴,将伸进来的勺子一口咬住。

“..大将...还请松开牙齿..这样喂不进去了...”无奈的声音。

摇了摇头,“唔......”

“大将....啊....”另一道无比悦耳的声音响起。

听话的张嘴,勺子被带出去了。

“大将...看来是昨夜没睡好呢....”

“依照大将的性子,昨天既然做了那么大胆的事..一夜睡不着最有可能吧...”

“是啊...谁让大将是个可爱的人呢...”

耳边叽叽喳喳的很吵闹。

我向侧面倒了下去,没有预计中的疼痛,好像枕到了谁的腿上。

 

意识已经飘远,一切都如同浮云过身旁,我飘在空中,什么都不再知晓。

 

再次睁眼之时,本丸内已至下午。

我用手臂撑起身体,看着靠在背后门框上闭眼的石切丸。

原来那时候枕到的是石切丸啊....

膝枕什么的,真舒服。

那就再被抱着一会吧。反正自己是主人对吧..偶尔这样放纵一下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于是我趴在石切丸身前,将整个人放在他怀里,头贴在他胸口。

大太刀就是这点好,体型大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坐在他怀里没问题。

 

 石切丸的眼睛睁开,抬起手摸了摸怀中主人的后背,然后看了眼直勾勾盯过来的小狐丸。

感觉着身上渐渐有了的温度,到底还是没想去抑制嘴角勾起的弧度。

 

一觉接着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今天我倒是睡了一天,对石切丸表示了谢意之后,揉了揉眼睛,往院里的那棵树下走去。

“大将..来喝酒吧....”

次郎递来一坛子酒,若是平时,我自当是顾忌身段不肯的。

但今日,倒是无所谓了些。点了点头,拿起酒坛子张开嘴往里面倒了下去。

反正我不懂那些品尝不品尝的事。

一口咽下,酒滑过之处,皆是一片火辣之感,到了胃里,倒也有一番热感。

许久未喝酒了,不知酒是如此美味之物。

 

“大将...这么喝,一会喝醉了该怎么办啊..”被烛台切担心了。

我擦了擦下巴,拍了拍他肩膀,“没问题,你家大将我啊....可是酒量相当不错..”

岂止是相当不错,至今还未曾有人能够将我灌醉。

我可不是那等借酒消愁之人,我自坚定本心,故千杯不倒。

 

次郎一手撑着下巴,“大将平日里从来都不喝酒呢。”

我也一手撑了下巴,“平日里好歹要给你们留个好印象吧....要不然怎么当你们大将?坚定、美丽、顽强、理智、冷静、明确,这样的印象不是很重要吗?”

 

“你们所期待的大将最基本的条件至少要是这样的吧。既然达不到真心真意,至少这些还是要做到的。”

因为我没有更多的能带给你们的东西了,所以如果你们只是需要这等假象,于我又有何难。

 

“大将还真的是有认真的去思考了这种事呢....”次郎拉长了语调,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一旁的烛台切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跪坐在我的旁边。

 

“那么..对于大将来说,什么样的大将才是真实的呢?”

啊,果然被问了这样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的自己要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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