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X女审)回归

外面的风总是这么大,这就是啊雨存在的世界。

小雨都随着风被刮在了她的脸上,她捂紧了自己的围巾。

深红色的围巾上面绣着一朵朵的花儿,这条围巾是谁送给她的,她有些记不清了。只隐隐约约还偶尔能想起,曾经住过的那个二楼房间里的摆设。

那个二楼的房间,有一张桌子,有榻榻米,有一床被褥。有她最喜欢的画挂在墙壁上,有个巨大的衣柜,里面都是一模一样的衣服。

她曾经趴在那张桌子上,赶着一摞又一摞的公文,偶尔会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有另外的谁曾坐在她身后的地方看着她写公文。

那些模糊的谁偶尔会在她肩膀酸疼的时候帮她揉肩膀,会躺在她的膝盖上逗她发笑,会恭恭敬敬的准备好茶点随时准备迎接她的休息。

啊雨曾记得她曾经生活的那个地方,会有谁不间断的念着佛经,会有谁帮她去摘那颗樱花树上的花瓣下来做糕点,会有谁看起来比她还要懒。

但她所有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她甚至记不清他们的脸。

到底过去了几年,她到底离开了那个地方几年了呢?

当初申请离开那个地方,完全没想过离开的后果,竟然是如此的难以承受。

又是一阵大风猛地吹过她的身上,她的发丝再也不向以前一样会飘荡在风中了。在回来之后不久,她就把那头长发给剪了。

忘记了是因为谁的那句您的长发很美,还是为了的谁手指总是穿过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的梳理。

为了忘记,所以剪了长发, 所以丢弃了一切。结果到最后,她依旧站在这个关口,阿雨又选择了回去。

她脖颈上紧紧绑着的红色围巾奇异的被扯开来,随着大风往她的身后吹去。

啊雨转过身去抓那条红色的围巾,那条围巾如同被什么硬扯着往外一样,啊雨双手死死的抓住那条红色围巾。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地面上她的鞋子硬生生的拖出了两条深刻的印痕,鞋底和地面发出了呲的摩擦声音。

那条红色的围巾一直被往前拖拽,风划过她的脸上,血顺着她脸颊的伤口不断流,流湿了她的白衬衣的领子。

她的手指几乎要抓断,甚至都变成了紫红色,巨大的好像碾压器一样的东西用力的压着她的手指,想让她将手放开。

再有几步的距离,她即将掉入这深不见底的大海之中。

阿雨的视线向下移动,看到那大海深蓝色的海面上,波涛突兀的汹涌起来,一层漆黑从底部透露出来,随后火红色的焰仿佛在海面之下映衬而出。那海面就像是镜面一样,好像那地狱一般的世界就在镜面之后。

她猛地松开了手,脚恰恰好好的停在了最后一步的地方。

红色的围巾仿佛嘲笑她一般,往回飘到了她的脚边。

啊雨却不再看着那条围巾,而是低头注视着那片海面之下的另外一个世界。

她不知道站在那多久,看着那片地狱缓缓的消失,海面又恢复成了湛蓝色。波涛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

啊雨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飞速的流动,她忆起有谁轻轻捧着她的脸说请让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忆起她说要走的那一天,有谁哭的肝肠寸断。

她终于忆起,她曾经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我一定会一直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啊雨蓦然笑了,她捡起脚边的红色围巾,在这边缘之处转过身,背对着这磅礴的大海。

一丝微薄的红色灵力从围巾上猛地窜出化作一个人形,却没抓住直接倒下去的人的手。

她眯着眼倒下去,脑子里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复苏。

她终于忆起那些谁和谁的脸,忆起她离开前的那一切,忆起她选择离开时的心虚和错误。

红色的围巾猛然缠绕上她的一只手臂,将她吊在半空中。

“啊!!”凄厉的喊声从她的口中发出,她却依旧还沉浸在曾经的记忆中,腿上被割掉了一大块的肉。

让她看不见的攻击仿佛是想一点一点的折磨死她,所以并没有一击毙命,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割下她的肉。

第一次,她喊得凄厉。第二次,她喊得声嘶力竭。第三次,她喊得痛苦。第四次,她发出微弱的喊声,疼的麻木。

她的血凌空洒在海面上,大腿上露出了腿骨。

阿雨这次来之前,口袋里放了一把小刀。她的手指动了动,摸向了她装着小刀的那个口袋。

她顺利的掏出了那把小刀,没有任何她看不见的东西来阻止她。仿佛在等待着嘲笑她惊恐的发狂的样子。

啊雨手里握着刀,突然忆起在离开前一个月的时候,她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备了她能给他们最好的茶点和酒。

那一夜,她甚至为了他们换上自己最美的外衫,为了他们去学习自己从没学习过的舞蹈。

她又突然想起,那一夜之中,他们看她的眼神,悲伤的仿佛快要落泪。那时的她却完全没察觉到,她将他们的强颜欢笑当成了他们仿佛幸福的笑容。

啊,也许是幸福的吧。对于他们来说,最后的幸福之日。

她手里的刀刃转了个方向,对准她被红色围巾裹住的那只手臂。

看不见的攻击没有再去割她的大腿肉,连风都静止了。她的刀一点一点的刺下,说到底有些胆怯,她的手颤抖的停在她的皮肤处。

随后一咬牙,她用力的刺了下去。仿佛是大腿上痛入骨髓的发麻感觉给了她勇气,又仿佛是孤注一掷的麻木心理。

但啊雨知道她都不是。

她的一把手臂被红色围巾裹在半空中,她带着少了半截的手臂,从高空中向海洋中的地狱坠入。

分不清是她坠落的速度更快还是血落下来的更快,她的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红色。她疼的几乎要晕厥了,那条红色的围巾僵硬的停在那里。

“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但愿现在还不算太晚

我这就来了


请求你们别离开我

请求你们别不见我

请求你们别不要我


当她终于全部忆起之时,一切从属权全部反转

她从原本的契约者变成了刀剑们的奴隶

单向提供灵力,供他们驱使,成为了他们手中可以随意丢弃的人偶。


那座被黑气包裹的本丸,猛然被灵力充斥着排挤开了所有的黑气。化作本体躺在地面上的刀剑一把一把的复原。

蓝色的衣袖扫过布满灰尘的茶杯,被灵力清扫过的物品一瞬焕然一新。他笑了笑,用蓝色的衣袖略微遮住了自己的笑容。

白色的发丝突兀出现,那一双金黄色的眸中一片冰冷。

“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竟然真的赌输了。”

她自愿成为只负责提供灵力的人柱,从此成为他们可以随意对待的人,不再是以上位者姿态的审神者,也不再是他们的大将。

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权利,没有任何质疑的权利,没有任何被温柔对待的理由。此生只能待在此间,再无法踏入传送门回到现世。


安静的二楼房间内,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榻榻米上。

断了手的那只手臂孤零零的,她的右腿裸露出了大半的腿骨,然而并没有死。舍弃自己的血,舍弃自己的肉,才能再度回来这里。

这就是为什么审神者申请离开后,再也无法找到回去自己本丸的路线。

因为她们付不出这样的代价。


啊雨舍弃了一只手。

她以后只有左手了。


当二楼的房间门被拉开时,她的血已经在身下流了一大滩。

她的脸上终于变得真实,没有笑容,没有哭泣,最后只剩下冰冷的苍白。


他们安安静静的走入,实际上就算不安静,也没有办法吵醒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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